我面前有高山大河,心头有飞鸟唱歌。

【RPS】[CMC]胡不归(西幻AU,2/2)

*写于2014. 10. 06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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脑洞来自❀= =姑娘,附一下这篇前文([CMC]胡归)以及一系列脑洞原来的样子的链接:http://sternenklar.lofter.com/post/1caf507d_26de44f

更满意【Side M】那一半,没时间再修,【Side C】只好先这样啦_(:з」∠)_


【Side C】

 

克里斯蒂亚诺不喜欢用“佣兵”这个词——听上去就仿佛客居久了,家在别人院子里,甚至家是一副黄金辔头。他只是从心底爱着战斗,乐意以战为家,哪怕比真正流着高乔血脉的那个人更像个浪子。而里奥是他在沸腾光阴里遇见的最想要分享屋檐与马鞍的人,也是又一个传奇,他们站在一样高的云端,伸手可摘下同一颗星。

 

出海的前一晚里奥送他回去,被他拽着走到地窖里,在葡萄酒、石榴酒、苹果酒的气味里交换倒数第一二三个吻。人们送他许多美酒,他们总像相信上帝那样相信传言,而传言里说克里斯蒂亚诺·罗纳尔多干杯和挥剑一样利落,他没时间也懒得辩驳,反正他们看着他的笑就醉了。这传言也并非全然无根,毕竟谁在少年时都像一首情诗那样活过,不知多少回痛饮狂歌。对了,那些一骑绝尘的日子多明亮多快活,光彩好像能烧红天上的云。

 

可今天他首先是个好战士。

 

所以说好的——和他自己也和里奥说好,到封藏战袍的那天再喝个痛快。

 

有点可惜,来不及跟你一起喝醉了。克里斯蒂亚诺看向里奥,没沾一滴酒,眼睛里却堆满层层叠叠的人影,仿佛同时看见有一百个他那么多。可是一百个也不够多啊,他咬了一下嘴唇,用力睁眼,想着明天以后还有那么漫长的未来一个里奥也看不见。

 

他在酒窖里睡着了,一直睡到天光再度昏昏才揉着眼睛爬起来。载着里奥的船起航好久,也许已经开到海中间,再大声喊他的名字,也不过是撞出浩大烟浪里一朵小小水花儿。

 

后来他从海盗宝藏里拣出一只空的马黛茶壶,吸管镀着一层银光,壶身雕了一只漂亮的鸟儿。它的眼睛是黑珍珠,嘴是绿松石,羽毛是金箔,却偏偏少一对玛瑙脚爪,没法栖在屋檐上。虽然全欧洲没一棵树能长出马黛叶,光注入开水也足够茶壶暖和起来了,就好像葫芦藤上长出的小太阳。阿根廷的马黛茶好像要在聚会上一圈人传着喝啊,他有点苦恼,索性一口气吸走大半壶水,然后从左手传到右手,喝光了还剩下的一半。没过几天花朵铺满科尔多瓦门庭,他正好得闲,便一人一马去凑热闹,路上碰见认出他的小孩子,随手摘了挂在鞍上的小茶壶抛给他们——横竖壶壁的那只鸟看上去总要飞走。骑远之前他又放开缰绳玩了一套潇洒花活,男孩儿女孩儿们把手举到头顶,为他鼓掌欢呼。也有孩子为几个惊险的动作脱口尖叫,他却放声大笑,眨眨眼说我可是克里斯蒂亚诺•罗纳尔多啊。

 

再后来开的就是雪花了。圣诞节从烟囱钻进暖洋洋的屋子里,他径直走向矮枞树下堆了好高的礼物,先从一只红黄相间的盒子拆起——当然跟里奥无关,就算里奥也穿过这颜色的战袍,就算他笑了里奥好几回太像番茄炒蛋……碧血黄沙嘛,西班牙早他的爱情八百年就爱上红与黄了。他摇摇头,解丝带的动作却跟给谁系扣子一样慢吞吞的。

 

小麦色的衬纸上躺着一只水晶球,只有小孩子的拳头那么大,然而里头可是横穿一个世界的魔法。他把它推远了一点,从另一个盒子里拆出几卷牧人送他的羊毛,然后是一本咒语大全,目光到底还是悄悄飘回那只水晶做的团子。最开始只远远的看了一会儿,接着他又低头翻了好几页书,突然笑起来,伸手抓过羊毛,用刚瞧见的咒语织了一条小小的围巾——就算是对他的手腕来说它也有点小了。做完这些他推开窗户,掐了一朵牵牛花,在织好的雪白围巾上仔细染出天蓝色的竖条。他把羊毛围巾轻轻围在水晶球上,再用指甲缝里剩下的蓝色为它勾了一双笑弯起来的眉眼。末了手上颜色还留了些许,他想了想,便又画了一道有千百个亲吻那么熟悉的嘴唇。

 

他绕着房间踱了一个圈,掌心里托着多出眉眼嘴唇的水晶球。窗边有点冷了,衣橱里太挤,书架空荡荡的遮不住风……终于他在厚厚一沓一点儿也没变黄的牛皮纸顶上放下它。那儿原本只有一个人的字,从小纸条到长情书,甚至还有几页英文练习,可它们在写字的人走后又厚了,愈往上愈新,也变了个字体继续写乱七八糟的思念。

 

有走韵的诗文,比如,屋前麦田将芜,我心中玫瑰园亦如是,胡不归?

 

有随意的邀约,比如,忘忧草尖儿已经长成金黄色,你再不回来晒茶,我只好都拿去喂小克里斯。

 

也有软绵绵的流水账,比如,这条新学的咒语可以让花儿四季不凋谢,那条咒语能从树上召唤一只苹果砸到怀里。

 

他没说还有一条咒语他不必翻书就记的滚瓜烂熟,尽管它是一串风马牛不相及的单词——古怪的配方甜到怅惘,透着甜兮兮的苦味,好像巴拉圭草和蜜糖在同一只碗底厮磨。他又在心里背了一遍,石蒜,苦艾酒,半匙欢笑,我心所念,告我知道。而他终生不曾对着一只水晶球念完它,至多有两三次说到欢笑就急忙停下来,尽管他这几个词的发音全是干干净净的古弗萨克读法,丁点儿里斯本抑或马德里的味道都剔出去了,而他的金币足够买来一柜子,不,是一个城堡的水晶球。

 

克里斯蒂亚诺曾以为别离将要使他身染好几种迁延不愈的杂症,也许长出白头发,也许夜不能眠,也许不能欢笑,可至少绝不会让他拿不起剑,那么其余的又有什么关系呢?然而他全猜错了,其实并没有别的,远离里奥留给他的唯一顽疾就是远离里奥。

 

“喂,”他最后笑嘻嘻的弹了水晶球一下,“我不打算再念那个咒语,里奥,用水晶球看见的你一定没有我想象里的你笑得开心。”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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